东北雕鸮
四十天成长经历全记录
  2007年3月号
  撰文 摄影/王永军
编辑/林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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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延伸阅读:
雕鸮-夜幕下的幽灵杀手
  位置示意图
 
 
 
   …………
  十天前,小雕来到世上,浑身除了稀疏的绒羽之外,很多地方都露着粉红色的、嫩嫩的皮肉,它们的母亲几乎整天都将它们拥在腹部松软的羽毛下,而它们的父亲则担负起了护家和捕猎的双重职责。每天傍晚,雄雕鸮便从白天躲藏的树枝间飞出来,不管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暗夜,还是月光柔媚的晚上,它都能成功地捕到猎物,并将猎物送回巢中。而母雕鸮则尽心尽力地将幼鸟无法吞食的老鼠撕开,喂给幼鸮。天大亮的时候,雄雕鸮会藏到一棵可以看到巢的树上,静静地观察着巢边发生的任何情况。在幼鸟刚刚出生那几天,这位父亲的脾气格外大,看见有人走进距巢50米以内的地方,就会毫不客气地发起攻击,它扇动翅膀狠狠地拍打,用力之猛,甚至会将人打翻在地。当幼鸮的身体稍稍强壮一些,母雕鸮也会在傍晚气温还没有降下来的那段时间外出捕猎,这时候幼鸮就会本能地挤到一起,彼此用身体温暖着对方,以此度过父母不在的寒冷时刻。
   幼鸮每天以一种可以看得见的速度在成长,十天之后,它们已能自己从父母送回的猎物身上撕下肉来。一天夜里,母雕鸮向巢中送了三次猎物。第一次,它把老鼠递到站在巢边的一只小雕鸮嘴里,便转身飞走了。其余两只小雕鸮扑上去,与这只体形最大的兄弟争抢起来,它们分别咬住老鼠身体的一部分,狠命地向自己的方向拽。过了一会儿,一只稍小些的显然有点疲倦了,退到巢中的一角,慢慢地靠在石壁上打起了瞌睡。另外两只又争了一会儿,个头稍大的那只明显力气要大些,把另一只拽向自己一边,对方不得不松开了口,神情疲惫地站在那里,望着胜利者尝试着把整只老鼠吞下去。只见那家伙先调整好位置,咬住老鼠的头部,身体猛地后仰,而后突然停下,借向后的惯性把猎物向张大的嘴巴里送去。待老鼠头部进入口中后,它又改变动作,张大嘴,身体上下颠动,像往布袋里装东西一样。这家伙费了十多分钟时间,老鼠却只装进去一个头,而这时候它显然已经筋疲力尽了,只是大张着嘴咬住老鼠,停在那里一动不动。最后,它不得不放弃努力,低下头,左右甩动头部,勉强把那只老鼠吐了出来。
   第二次,母雕鸮送回了一只团成一团的刺猬。小雕鸮们对这种新奇的美食似乎都不感兴趣,更多的时候,是把它当成一种玩物,围着它跳过来跳过去。几天之后,团着的刺猬开始鼓胀,不久,就被大雕鸮撕开吃掉了。
   当母雕鸮再次返回的时候已经临近半夜了,这次它又带回来一只老鼠。这只老鼠很肥大,被母雕鸮叼在嘴里,鼠尾巴几乎触到地面。还是兄弟中的老大动作既快又猛,迅速扑上去,可母雕鸮稍稍侧转身,躲开了孩子的争抢。三只小雕鸮全都挤到母亲身边。母雕鸮把老鼠放到地上,一边用强壮的大爪按住,一边用嘴撕扯着,每撕下一块,便递给近处的小雕鸮一块,一会儿工夫,便把那只肥大的老鼠吃光了。它又把刚才小鸮们玩过的老鼠拖过来,照刚才的样子,帮孩子们把这只老鼠也吃净了。
   这时候,雨下得正急,雨点打到巢里,溅起的雨点清晰可见。三个小家伙醉心于眼前的大餐,露在巢外的绒毛都被打湿了,却谁也没有在意,待到食物吃完才感到寒冷,开始猛地抖动翅膀,好像要把身上的水珠都甩掉。
   起风了,雨也越下越急,虽有上面的岩石遮挡,仍然有雨斜斜地扫进巢内,巢的边沿被雨水打出一条白花花的水雾。
   母雕鸮半卧在巢中,把又湿又冷的孩子们拥裹在温暖的腹下。它腹下的羽毛很长,躲在里面,小雕鸮们好像消失了一样。风摇动着靠近巢边的一棵松树和攀爬在上面的藤蔓,又有很多雨点甩到巢中,打到母雕鸮身上,从监视器上,我可以清楚地看到它背部流淌的雨珠,不禁打了个寒噤,怜惜之情油然而起,它却好像全然不知。偶尔,母雕鸮会轻轻地抖动一下身体,把身上的雨水抖落掉。我想象不出那三只隐没在妈妈腹下的小雕鸮是如何呼吸的,它们足足有半个多小时没有露头,一定是在妈妈温暖的怀抱中安然地睡着了。
   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,三个小家伙终于从母亲腹下探出了头,有一只还冲着空中张大嘴巴,就像我们人类在打哈欠,而且接连做了两个这样的动作。另外两个小家伙钻出来后,则好奇地瞪大眼睛东张西望,仿佛是第一次看到夜晚的景色。一会儿工夫,它们便活跃起来,个头最大的小雕鸮从母亲腹下的这一侧钻进去,再从另一侧钻出来,另外两只也学着它的样子,在母亲腹下快乐地钻来钻去,在它们看来,那是一种很开心的游戏。母雕鸮被弄得很不舒服,但也只是稍微晃晃身体,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不耐烦,只是继续机警地望着山下的方向。力气最小的雕鸮不小心被挤了出去,在母亲身边还跌了个跟头,它站起来后,几乎是用一种蛮力,往另两只雕鸮露头的位置钻去,好像孩子之间的斗气,可那两只并没有放松的意思,故意挤着不让它进去。费了九牛二虎之力,小个头的雕鸮才勉强钻进半个身子,但胖乎乎的屁股仍然露在外面。最后,还是母亲挪了挪身体,它才重又回到了母亲温热的羽毛下。
   如果不是红外线摄像镜头,谁会想到在这黑沉沉的夜晚、斜风细雨中的断崖之下,还有这样一个雕鸮之家和这充满温情的一幕呢?
   …………

(欲知完整故事请阅读《华夏地理》2007年3月号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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